紀錄是一件苦差事,整理更是煩人之極,一篇篇文章集結成冊稱為書,例如:露營,說走就走,一筆筆資料彙整儲存是為資訊,日後想要迅速、方便查閱,現在便需下苦功分類整理。

記得之前應「世新大學」觀光學系邀請演講時,老師介紹阿舍整個台灣露透透,當時蠻不好意思心感慚愧,上台連忙澄清並說明想法,個人認為露營著重的不在次數多寡與活動年資,重要的是體會營地環境呈現的樣貌、感受周遭原野自然散發的氣息,若能因此看見台灣、認識台灣,露營將成為一舉數得的多樣性活動。雖然露過的次數或是區域不是那麼重要,但若能以視覺化的科學方式,分類匯集去過的營地、順遊的景區,多花點時間利人利己,何樂而不為呢?

只要有機會出外露營,請盡可能把握交通順路的機會,拜訪平時不易到訪的地方景點,讓活動更顯價值與意義
~ 延續於樂哈山晨光漫行之時 ~

清晨順著緩下坡的路面慢行,高山涼爽的空氣讓人感到舒服無比,眺望遠山晨曦漸起,即將又是一天的開始,怪不得南宋王韶之會有此等感悟「晨羲載曜,萬物咸覩」,張望四周清新美麗的景色時,耳邊同時傳來樹上立體聲般的鳥叫聲,走著走著來到了格步霧露營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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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哈山露營區馬路前立著一棵高聳的桐花樹,一叢叢白色的油桐花隨風搖曳,瘦弱花朵不禁搖晃飄零落地,享受五月雪浪漫氛圍的我,發現一旁電桿上黏貼著一塊黃色的指示牌,畫著一個箭頭並寫著「格步霧露營區」,這是對格步霧的第一印象。

下午時分,五峰山區賣叭噗已達十五年之久的阿伯,在我們營地服務完最後一位顧客後,詢問他接下來要到那個營區呢?阿伯隨口回答「格步霧露營區」,當時並沒有聽懂所指為何?但可以想像應該就是目視可及遠方的那個營區;這是同一天第二次接受到格步霧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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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哈山露營區露營的隔天清晨,依照這幾年來露營培養的習慣,早上起床後到營區四周晃晃走走,今天的目標是距離樂哈山約600公尺路程的格步霧露營區。

藏身於新竹五峰的白蘭部落之中,格步霧露營區位在所處道路的盡頭,雖然路途感覺有些遙遠,但似乎一點都不會抵銷露友到此享受原野風情的興致
清晨散步走到位於遠方、目光可及的格步霧露營區,來回花費約三十分鐘的腳程時間,迎著晨光緩步慢行於平坦的路面,沿途鳥叫蟲鳴伴著時而飄零的桐花,讓山路獨行的我多了一份陪伴與驚喜,懂得把握晨間獨處的時光,將讓你增添更多的露營感受、看見山林更美的廣闊視野。

回到樂哈山露營區剛好遇到營主曾奶奶,閒話家常之餘臨走前她特別交代「待會上午九點鐘有導覽,有興趣的人記得下來集合哦!」。四年前即曾到此一遊,當時的心得「老闆,冷氣可以調小一點嗎?」早晚溫度高低差的瞬間變化確實記憶深刻,奉勸朋友到高海拔營區露營千萬不可大意,氣溫垂直遞減率最好還是時時謹記於心。

有些營主不是住在露營區裡面,有時收完營地費後就很難再見到人;樂哈山,曾奶奶就住在營區入口,上午帶領大家至一旁的石頭公園文化生態導覽,下午或晚上則舉辦露客的搗麻糬、品嘗活動,日復一日數年來從不間斷,或許就是如此的做事態度與經營方法,讓樂哈山露營區的營地規模日益擴增,相較四年前不可同日而語,營位預訂依然如此熱門搶手。

露營活動選擇營區時,最好不要以距離營區的里程數為絕對依據,相同里程的山區產業道路與高速公路的費時可能相差數倍,例如到新竹五峰的白蘭部落附近,由竹東車站起算至樂哈山露營區約僅32公里路程,卻需費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時間,若以台北出發為距離參考約115公里,卻需要近乎三個小時的車程時間方能抵達,這樣一趟路的交通時間絕對超過到彰化露營了,先前到彰化芬園八卦山創易園近200公里的距離,也僅需約兩個小時多一些而已,甚至到南投國姓香草叢林千甲農莊距離約220公里,亦約兩個小時三十分鐘可達,幾乎都是高速公路下來沒多久即可抵達營區。交通或許才是露營初嘗者的第一門重要功課。

在海拔超過一千公尺的營地露營,深遠廣闊的無敵視野是為標配,24小時變幻萬千的特殊景致則完全免費贈送
「光陰似箭,歲月如梭」這個小時候作文常用的詞語,當時僅知詞彙意義與用法,根本無法體會箇中蘊含的真義,畢竟小孩子經歷的日子不多,當然無法感受光陰是什麼?歲月為何了?

達到知天命之年後,人生已走了一大半,剩下的歲月比過去的日子少,這似箭、如梭的感覺莫名的強烈,難道真的如孔夫子所言,了解到自己有的機會和限制,致使對於時間的滴答聲更為敏感了。自古君王無不追求永生之鑰,張眼望之從無成功案例,既然已知「天命」,唯有把握今天方能展望未來。

歡喜面對未來種種,期以麵包超人為榜樣,憑藉自身力量助人、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感染於人
前些日子同事到日本北陸旅遊回來,閒聊到她此行印象最深刻的景點,不是立山超過二十公尺的雪牆,亦非被登錄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合掌村,結果超乎一般想像,竟然是位於岐阜縣日本古驛道宿場遺跡的馬籠宿。馬籠宿石坂坡道旁的老街建築,目前幾乎都還維持江戶時代的原樣,當時建築的種種樣貌完整保留,兩旁賣店內的商品亦充滿人文氣氛,漫步於老舊但整潔的石坂坡道,再抬頭張望街道兩旁的建築,真有一種時空錯亂置身江戶時代的感覺。

數年前開始露營時,到尖石幾乎都是國道三號下竹林交流道走120縣道進入,每每在120縣道17.5公里處,這個與五和街交叉的路口旁,總能看到一群鹿向上跳躍的牌子,今由客家桐花祭主題網得知,原來此路口轉入五華工業區約3公里即為芎林賞桐花名所 ~ 鹿寮坑桐花步道。客語稱有溪的山谷為坑,沒溪流的山凹為窩(例如:箭竹窩),鹿寮坑早期常現梅花鹿蹤跡又有溪流穿過故得此名。

拜訪當天剛好是地方辦理「2017鹿寮坑桐花饗宴,戀戀客庄情、桐遊舞鹿寮」的日子,活動舞台搭得很大,攤位擺設亦相當熱絡,但這些地方視為活動重點的「場面」,真有那麼重要嗎?鹿寮坑桐花步道這個真正的主角,似乎還是杳無人跡的路況景象,部分路面長滿青苔或是落葉堆積,致使一路走得小心、看得傷心。

藏於山中的馬籠宿能得到遊客的讚賞,靠的是完整保存與細心整理,讓遊客因喜愛而主動推播地方資訊,遠比地方大費周章耗費資源的效果來得好多了。台灣的美景無數,旅遊推廣訊息傳播需要靠大家的努力,無論是政府、地方或是民眾任何角色,方法一定要正確方能事半功倍,反之則全盤皆輸。

桐花與其他花種不同,美,似乎都是飄零落地後方能展現,尤其是數量群聚更能表現出來
數年前到鳥嘴山露營區露營時,傍晚一開燈四周即縈繞著大小飛蛾,各式昆蟲、蝶蛾來去飛舞,甚至連上個廁所亦不時的受到騷擾,當時對此昆蟲四處亂飛的現象感到厭惡。苗栗三義龍騰斷橋附近種植了許多栗樹,當年盛暑期間去森鐵道露營時,曾在斷橋周遭及營區的栗樹上,見到一隻隻的獨角仙爬行其上,數量多到僅需搖晃樹幹獨角仙就會掉下來的狀況,眼見此景驚訝之情難以筆墨形容。2014年的洗水山露營區遊記,以「保有自然生態的美麗境地」為標題,文內記述著「你在營區近距的觀察過樹蛙嗎?看過在天幕上飛舞的兩點鋸鍬形蟲嗎?在這兒隨你左瞧右看,只要你想看移個幾步路就可以貼身觀察」。

時間經過數年,不知為何,回想近年來的露營活動,似乎越來越少受到飛蛾等昆蟲的騷擾(蚊蟲除外),心中感到憂喜參半,喜的是沒有滿天飛舞、四處亂撞的昆蟲,露營環境顯得乾淨清爽許多,野地生活則較少聽到女士們受到騷擾的「驚叫聲」;憂的是自然生態顯然受到很大的破壞,致使原生昆蟲無處棲息而逃離或死亡,更遑論昆蟲受光吸引而四處飛舞了。

左岸臻美露營區縣道120號尖石鄉段最後的一個露營區,這個充滿現代化名稱的營區,其名稱讓我去之前疑惑許久,經現場詢問營主方得解惑,原來合夥股東是左岸松湖、左岸涼山的營主,只是以左岸為其連鎖營區的名號而已,並非營區位於那條河川的左岸,至於臻美當然就是取「臻於完美」之意了。營區設有一座很大的現代化衛浴建築,於其中上完廁所頓時發現,四周的牆上停了許多各式飛蛾,這時方才意會此地生態未受破壞,以此現象洽詢營主得知,此地幾乎是縣道120號尖石鄉段的最後人跡,四周無人農作故無農藥噴灑的問題,人與自然生態平衡相處,飛蛾方能如此優遊生存於此。

露營亦或野餐完全看心境,白天席地而坐遊戲人間,夜幕棲於空中露營帳棚屋高枕而眠,青春就是無敵